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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水木走了 老成都记忆缺页

  昨日傍晚,成都市二医院神经外科8楼49号的病床上,冯水木先生穿着一身崭新的寿服,双手放于身旁,神态安详,两腿却微微有些弯曲。晚上8时许,殡葬车将冯水木遗体拉走。久未露面的冯妻杨永群在家人的搀扶下,慢慢走进冯老曾经住过的病房。关门的刹那,她猛地从椅子上瘫倒在地,失声痛哭。

  昨日较早时候,同样在市二医院神经外科病房,冯清华站在病床前,凑近冯水木的耳朵,弯腰喊了一声“哥哥!”话音刚落,冯老的喉咙轻轻“咕隆”了一下。这个声音令家属们受到了鼓舞,“这说明哥哥又有反应了!”随后,冯清华和嫂子杨永群继续着先前的计划:在城里找一个可靠的托老院,待冯老病愈出院,就把他送去疗养,颐养天年。孰料,计划很快被打乱了。

  下午6时许,家属正在联系托老事宜,突然接到消息:冯老快不行了,医生正在全力抢救。半小时后,还未等他们赶回医院,成都市二医院神经外科殷医生已正式宣布:经抢救无效,冯水木先生去世。

  首先发现异常情况的是护工赵俊贤。昨日下午6时许,插着呼吸器、深陷昏迷的冯老忽然出现不良反应,“呼吸减弱很快。”两人赶紧通知医护人员,岂料已回天乏术,冯老安详离去。负责抢救的殷医生回忆,冯老自从去年12月6日因脑溢血进入医院,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由于不能正常进食导致营养不良,冯老出现水肿、肺部感染等多种并发症,最终呈现多脏器功能衰竭。

  “大约在20多天前,冯老就出现过消化道出血。”赵俊贤回忆当时情景时仍有些后怕:鲜血直接从冯老嘴里喷涌出来,流进脖子,并溅到床旁的桌上。直到两天后,病情才稍有好转。而冯老全身开始发肿后,“手脚都肿得像包子一样。”其余时间,冯老就静静地躺在床上,插着呼吸器,“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大家仍全力以赴。每天,只要隔上两个小时,护工就会为冯老翻一次身。一日三餐,冯老顿顿不落,通过塑料管每顿摄取200~250毫升的流质。有时,80多岁高龄的岳母岳父还亲自下厨,熬好鱼汤,托人送去医院,吩咐喂下。偶尔,护工还要喊上两声,“冯老师,冯老师!”两人甚至用拍巴掌的手段试图让冯老恢复意识。

  “每次,只要我们坐在哥哥旁边,感觉他就会好受一些。”冯清华自言自语地说,她觉得冯老的身体或许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希望很大,家属们甚至已预备好出院计划……但噩耗竟突然而至,给了冯清华重重一击,她几度痛哭瘫倒在地,“哥哥,你从小就是我们的骄傲,现在怎么不理我们了?你的事业才刚起步,怎么舍得丢下。” 记者 辜波

  老成都冯水木倒下的时候是2006年12月6日下午3时,成铁俱乐部茶园。当香烟从他手上滑落之后,他初中时的老师黄承俊和同伴将他送进医院时,冯很快陷入了昏迷,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在他昏迷期间,记者曾多次赶到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这时冯水木的妹妹往往会喊着哥哥的名字,轻轻告诉他有朋友看他来了。而老先生在呼吸机和一大堆仪器的维持下,艰难地喘息着,毫无知觉。

  住院期间,冯水木的儿子从留学的日本赶到父亲病床边,几天后再度为了生计远走日本。当这个25岁的孩子离开时,母亲哭泣着说,孩子已经没有可供换洗的衣服……

  冯水木病倒后,即使在有医保的基础上,亲人之间也为他巨额的医疗费感到焦头烂额。前去探望的人常常隔着病房的门窗都能听见亲人们为治疗费用发愁的叹息。临时聘请的护工守在门口,为自己一天50元的工钱犯愁。没有人指责护工的“短见”。住院期间,冯水木的儿子从留学的日本赶到父亲病床边,几天后为了生计再度远走日本。当这个25岁的孩子离开时,母亲哭泣着说,孩子已经没有可供换洗的衣服……

  冯水木初中时的老师黄承俊老先生告诉记者,冯是他当年在17中的得意门生。黄老师还记得,出事前几天,正在都江堰的他接到冯水木的电话,冯在近两小时的对话里翻来覆去说着对老师感激的线日在成都聚会,聊聊文学和老成都。12月6日那天,黄老师赴会了,但也就是在那一天,黄老师见证了自己学生的倒下,从此再也没能起来。

  对成都市的文化人来说,冯水木是一个并不陌生的名字。但他的简历简单得只有寥寥数行。现年62岁,当年17中毕业后进入成都市当年的会计速成班毕业后,进13中当老师,病退。自由撰稿人。

  冯水木的名字频繁地出现在各大报上。他作为老成都的民间专家,经常能对一些老成都的典故进行准确的解释。但这些名声和频繁的见报并没有给他带来经济上的改变。

  冯水木原来17中的老师、年近9旬的郭子茂老人告诉记者,学生时期的冯水木喜欢文学,语文非常出众,但家境贫寒。中学毕业后,他进了当时的财会速成班,后到13中当老师。上山下乡兴起后,冯水木作为带队老师,清晰地感受到了当年知青的痛苦和迷茫,并开始写日记。若干年后,这些日记成了他知青系列文章的基础。

  “冯水木很勇敢。”妹妹如此评价自己的哥哥。31岁那年,周总理去世,作为骨子里都在思考的文化人,冯水木写了一首诗缅怀总理,并将其张贴在某单位的墙上。妹妹冯清华还记得,当哥哥发现该诗被人悄悄撕走后,他说要把这首诗张贴到人民南路时,家里人吓坏了,几个弟妹跟着他,严防哥哥做出可能招来大祸的举动。

  文革结束后,冯水木开始收集当年的资料和照片。他说,自己想写一部书,记录当年几代年轻人的悲欢离合与探索的过程。这本书在上个世纪末写成,但冯水木的境况日下,他已经没有出书所需的钱。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书终于印出来了,但没有书号,仅仅以内部资料的形式尴尬地存在着。但冯本人并不在意。他逐一找到原来的老师和文友们,送上自己的作品。

  近几年来,冯水木的名字频繁地出现在各大报上。他作为老成都的民间专家,经常能对一些老成都的典故进行准确的解释。他成了很多记者的朋友。但这些名声和频繁的见报并没有给他带来经济上的改变。他依然靠退休金生活着,经常在古玩店转悠。但他没有钱买,只是看看。一个记者回忆起他的窘迫,4年前冯老师带着他四处了解成都市的老城市掌故时,冯老师带着一个水杯装着茶叶。因为那样,坐下喝茶时他就只需要付一元的水费,而不需要茶钱。

  他曾经有一个理想,把10多年来收集的资料整理出书。他生病后,这一理想就永远没有实现的机会。在昏迷了整整100天之后,老人和他那关于老成都的城市记忆一样,终于如烟飘散。

  36岁那年,冯水木认识了老师眼中的好姑娘小杨。他们结婚了。一年后,孩子出生。

  但冯水木的教师生涯并不顺利。不到一年,他就赋闲一直到病退,以至近30年的教师身份他却基本与讲台无缘。

  冯水木的家在原13中宿舍区内。一条幽静的小巷背后,是冯水木那间几近破旧的房子。门口贴着一张纸条,上书“墨池居”,旁边一行小注:“西汉文学家扬雄曾居于13中内”。屋子后不足2平方米的空间内,摆放着一些石头和小盆景。但当记者上门时,这个小小的“花园”因主人数月的昏迷而一片破败:无人浇水的文竹枯萎了,灰尘积满了破桌……

  一位邻居兼原13中的同事说,老冯自比扬雄,性格有些古怪,甚至还打过自己的妻子。在这个大多已被外来人租住的小院里,他并不是一个特别善于交流的人。孩子出国以后,家里就只能见到他一人,平时他将自己关在屋内,不与任何人交流。在邻居们的眼里,老冯尽管近几年在外名声渐大,但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他们不清楚老冯的生活,但知道妻子一直在外面工作、生活,所以大多数时候老冯似乎都是一个人在家。黄承俊老师说,在成为名震成都的老成都之前,他更像是一个诗人,喜爱喝茶、抽烟、喝酒,在高谈阔论中,他叙述着自己的理想和对社会的观察。“他善于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快乐,但从不告诉别人自己任何困难和苦恼。”

  他曾经还有一个理想,把10多年来收集的资料整理出书。在重病昏迷后,他的理想就永远没有实现的机会。

  据悉,老人重病后,尽管他与妻子杨女士分居多年,但杨仍毫不犹豫赶回来照顾他,甚至准备抵押他们惟一的住房用来治病。但整整100天之后,老人和他那关于老成都的城市记忆一样,终于如烟飘散。记者 龙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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